北洋公元-与南洋水师派来合操的「南琛」、「南瑞」、「开济」三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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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光寺係津門名剎,始建於康熙年間,咸豐八年(公元一八五八年)英法聯軍進犯天津時,就是在這裏簽訂《天津條約》。此次為迎接親王到來,李鴻章又專門派人進行整修,「添建瓦房、灰房五十二間,屋內床幾燈盞畢具。寺前扯布帳為文武官廳,環寺置巡更兵柵十六座,並起席棚以停車馬」。奕譞抵達行轅後,接見了北洋文武官員及各國駐津領事,並視察了北洋武備學堂及其印書房。其間,他還與李鴻章、善慶拍攝了一張合影。對比同期畫作《渤澥乘風圖》(臺北故宮博物院藏),可知照片中三人穿的都是黃馬褂。

一幅文職官員的合影則有九人,右起:(前排)分省補用道黃建笎、直隸候補道潘俊德、直隸候補道盛宣懷,(中排)分省補用道羅豐祿、江蘇後補道張翼、天津知府汪守正,(後排)直隸候補道劉含芳、直隸津海關道周馥、直隸候補道袁寶齡。他們多為著名的洋務幹將,在中國近代史上有著重要影響。

海門習戰邁昆明,駭浪驚烽互攪縈。

醇王一行在海光寺僅住一夜,次日乘船赴大沽,夜泊大沽口炮臺下。

奕譞騎馬東行四十里至通州,然後乘船通過運河前往天津。一切行宿事宜已由李鴻章安排妥善:先派員帶領舢舨船二十三隻、長龍座船三艘,開赴通州迎候;再派座船二十五隻、伙食船五隻,並帶廚役、家丁等置備食物同往。考慮到北運河船多河窄,航行不暢,又派員曉諭沿途所有漁船、駁船一律靠西岸行駛,並派縴夫二百名聽候調遣,確保親王船隊在主航道上暢行無阻。奕譞乘坐的長龍座船,上懸「帥」字大旗,故又稱「帥艦」,由小火輪牽引前行。他此行的目的是檢閱新式海軍,這時乘坐的卻是傳統的木船,顯得多少有些不倫不類。

這本相冊目前仍收藏於故宮博物院,至今已成為一部難得的官員照片檔案。其中,時任統領北洋水師直隸天津鎮總兵丁汝昌、四川提督宋慶、直隸正定鎮總兵葉志超、統領奉軍記名提督左寶貴等,皆為晚清一代名臣。

衣冠共是 軍中侶醇親王此次出巡,還有兩位攝影師隨行,因此留下了一批照片。他們一位是中國人梁時泰,另一位是德國人來興克,當時均在天津開設照相館。

衣冠共是軍中侶,形貌共聯海上緣。

奕譞此次在津停留三日,仍住海光寺行轅。其間,他又巡視淮軍行營製造局,出南城門檢閱津防各軍操,出東城門巡視機器總局和水師學堂,赴城西怡賢親王祠、僧忠親王祠、曾文正公祠和金龍四大王廟拈香。李鴻章在直隸總督署設午宴餞行後,奕譞一行仍乘船從北運河返京,於五月一日回朝覆命。

奕譞在旅順巡閱二日,先觀看毅軍訓練,接見駐旅順各國領事、武官。然後登上黃金山炮台,檢閱南北水師戰艦合操、打靶及魚雷射靶。八艘戰艦會集黃金山以南水深處,表演布陣與射擊;五艘魚雷艇則從淺水區衝出,施放魚雷演練。醇親王看後,與觀者一起擊掌喝彩。對此,他曾寫下這樣的詩句:

絕頂開顏還太息,天心未厭矢人情。

外賓離開後,奕譞又讓攝影師為「在事文武,上至提鎮道府,下訖護衛隊長,人各照一相」。(《醇親王巡閱北洋海防日記》)其後,他又賦詩一首,題為《照相得句》:

到了同治十三年(公元一八七四年),日本入侵台灣,清政府開始覺察其「為中國永久大患」,「著派李鴻章辦北洋海防,沈葆楨督辦南洋海防」。沈葆楨疏請以十年為期,建成北洋、南洋和粵洋三大水師,分轄直隸山東、蘇浙、閩粵海防,此為三洋海軍定名和統轄範圍的由來。

一炬灰飛騰赤壁,八方雷奮裂滄瀛。

章程還確立了定期閱兵制度,規定「每年由北洋大臣閱操一次」、「每逾三年由總理海軍事務衙門請旨特派大臣,會同北洋大臣出海校閱一次」。不料,奕譞於光緒十六年(公元一八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病故,李鴻章在朝廷失去支持,這條規定一直未能做到。更有甚者,大量軍費被慈禧「借用」於修建頤和園,從此既沒有增置一艘新艦,也未曾更新一門火炮。

(作者為歷史學者、故宮博物院研究室編審)

光緒五年(公元一八七九年),北洋在英國訂購的「鎮東」、「鎮西」、「鎮南」、「鎮北」四艘炮艦交付使用,李鴻章奏請記名提督丁汝昌暫任北洋海軍督操。光緒七年,「鎮中」、「鎮邊」兩艘炮艦和「超勇」、「揚威」兩艘快船,也由英國駛回。這時,北洋已擁有各種艦船十三艘,水師初具規模。此後,北洋水師的規模不斷擴大:光緒十一年(公元一八八五年),從德國訂造的「定遠」、「鎮遠」兩艘鐵甲船和「濟遠」快船投入使用;十四年(公元一八八八年),「致遠」、「靖遠」、「經遠」、「來遠」四艘快船又分別從英國和德國駛回。這樣,北洋水師已擁有鐵甲船二艘、快船七艘、炮船六艘、魚雷艇十二艘,此外還有練船、運船八艘,共計三十五艘,約五萬噸位。

親王閱軍 出京城光緒十二年四月十一日,醇親王奕譞率扈從文武官員及僕人等二百三十餘人,浩浩蕩蕩地從北京出發。他雖然貴為皇帝生父,身份崇隆,但行事謹慎,還主動請求派慈禧的總管太監李蓮英隨行,以減少太后對自己的猜忌。

北洋水師 之由來軍權旁落於洋人,朝野嘩然,糾紛不斷,最後不得不解散艦隊,退回已購船隻。結果,不僅白白損失九十萬兩白銀,而且籌建水師的計劃也全部落空。

與此同時,南洋水師也初步建成。福建、廣東兩支水師則各自發展,並未形成統一的粵洋水師。

通過這次巡閱,奕譞進一步認識到海軍對於國防的重要性。為了加強海軍正規化建設,光緒十四年(公元一八八八年)八月,海軍衙門制定了《北洋海軍章程》。這是中國參照西方近代海軍制度制定的第一個海軍章程,分為船制、官制、升擢、事故、考核、俸餉、恤賞、工需雜費、儀制、軍規、武備、簡閱、水師後路各局十四款。北洋水師以此為標誌,正式成為一支近代海軍。

前後歷時二十餘天,奕譞檢閱了南北水師首次規模龐大的艦船合操和陸防各軍的實彈演習。這是北洋水師成軍後唯一一次親王閱兵,在中國近代海軍史上具有一定的影響。\左遠波 文、圖

海門習戰 邁昆明四月十五日(五月十八日),船隊乘潮出大沽口,向旅順進發。奕譞乘坐的「海晏」輪船前行,「保大」輪隨後;北洋水師的「定遠」、「鎮遠」、「濟遠」、「超勇」、「揚威」五艦,與南洋水師派來合操的「南琛」、「南瑞」、「開濟」三艦,分列左右護航;「鎮東」、「鎮西」、「鎮南」、「鎮北」、「鎮中」、「鎮邊」六隻炮艦尾隨。當日行五百六十里,抵旅順,提督宋慶、黃松亭等率駐守毅軍列隊迎接。

(《九思堂詩稿續編》)拍照時大家著裝相同,武職均身穿馬褂,手握腰刀,儀態莊重。這些照片後被裝訂成冊,題為《王大臣官弁親兵照像》,於巡閱結束後作為彙報材料的一部分呈報朝廷。

四月十七日(五月二十日)上午,奕譞在旅順口會見前來觀操的英國駐煙台領事官寶士德、英國海軍提督哈密敦及各軍艦艦長共十一人。會見結束後,李鴻章提議照相留念。對此,奕譞《唔英國水師提督哈密敦》詩註自稱:「會畢留照一相,餘與相國(李鴻章)、都統(慶善)中立,丁汝昌於左,哈密敦於右,其餘各大員、官弁、兵丁、洋人以此分立。」(《九思堂詩稿續編》)

聲勢已壯 藏隱憂奕譞以親王之尊前往渤海閱兵,看到頗為壯觀的軍容,曾不無自豪地誇稱「聲勢已壯」;直隸總督北洋大臣李鴻章,更認為渤海門戶「已有深固不損之勢」。

船隊行駛兩日抵達天津,先期抵津的隨員人等,均赴北郭外紅橋迎接。李鴻章乘小輪船出迎,登王舟跪請聖安後,同舟抵紅橋碼頭登岸。因天津城內無相宜館舍,便以南城外海光寺為行轅,用作醇親王辦公、休憩之所,並以海光寺牆外淮軍行營製造局作為善慶等人的下榻處。

到了光緒二十一年(公元一八九五年),中日甲午戰爭爆發,清政府耗費巨資、苦心經營十幾年的龐大水師,竟遭到幾乎全軍覆滅的命運。這是當初僅看水師錶面之盛的醇王爺,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的結局。

(《九思堂詩稿續編》)接著,又視察船塢工程和魚雷廠等,瞭解各種先進機械。學堂裏的學生,見到這位高貴的親王,無不「驚懼下拜」,「不敢仰視」,奕譞則隨和地與之說笑。參觀時他還有言在先,除了李鴻章安排的飯菜,各軍營、工廠準備的酒食一概拒絕。在魚雷廠,他甚至只用了一頓簡單的「疏麵」,吃得津津有味,「若忘其菲」。

圖:水師學生操槍光緒十一年(公元一八八五年)十月,清政府設立海軍衙門,任命醇親王奕譞為總理大臣,慶郡王奕劻、大學士直隸總督李鴻章為會辦大臣,正紅旗漢軍督統慶善、兵部右侍郎曾紀澤為幫辦大臣。次年四月,李鴻章以北洋水師已練成軍,奏請欽派大臣前往校閱。朝廷派奕譞、善慶,會同李鴻章赴渤海灣巡閱,以示對海防建設的重視。

十八日(五月二十一日)晚,船隊離開旅順,航行三百一十里,抵達北洋另一重要基地威海衛。在那裏,觀看「鎮東」等炮艇打靶,並登上從德國駛回不久的「定遠」號鐵甲船驗查。十九日到煙台,英法兩國軍艦均鳴炮二十一響迎送。二十一日抵大沽,觀看大沽口炮台打靶和演放各種魚雷、地雷,遍閱船塢及各機器場。其後傳令夜行二百五十里,於次日中午返回天津。

星羅勢扼關山險,機捩功從掌握成。

光緒十年至二十年(公元一八八四至一八九四年)十年間,北洋水師共舉行了四次海上軍演。當時的閱兵稱作「閱操」,醇親王前往校閱是其中的第二次,屬於規格最高的閱操。他於光緒十二年四月十一日(公元一八八六年五月十四日)出都,至五月初一日(六月二日)回京覆命,前後歷時二十餘天,巡閱路線是天津、大沽、旅順、威海衛、煙台,再經大沽、天津,然後返回北京。

攝影師梁時泰,也從此與醇親王建立起良好的私人關係。奕譞回京覆命前,特「賞照相粵人梁時泰等銀四百兩」。其後,他還應邀進京,為醇親王及其家人、府邸拍攝了大量照片,被認為是親王的家庭攝影師。

朂爾同人須自勉,漢家麟閣冀他年。

中國近代海軍是晚清洋務運動的產物。早在同治元年(公元一八六二年),清政府就曾決定從英國購買兵船,駛入長江進剿太平天國。不料英國人另有圖謀,趁機提出建立英中聯合艦隊,並擅自任命本國海軍上校阿思本為司令。